她二十出头,与我相仿。她一袭粉色绸缎晚礼服长裙,站在一群深色衣着的观众中,特别明显。
当她扫到我时,我突然打了个冷颤。刚才演出时,我就有种一直被盯着的感觉,浑身不舒服。
自从之前一次直播,团内几个大佬的即兴才华被看到,我们在互联网上大火了起来。
那个礼服小姑娘,手里拿着一张纸,神色紧张,一直等着。但她穿着礼服行动不便,被人群一直挤在后面,无法上前。
李哥是我们的乐团指挥,是团里年龄最大的。他有个三岁宝贝女儿,最看不得别人欺负年轻小姑娘。
提琴手妍姐、钢琴凡哥、长笛手小王陆续从一起拍照的人群中抽身,在那张纸上签上了名字。
那位女孩的眼里满是惊喜,但看着他们在纸上龙飞凤舞的名字,却有些欲言又止。
我好奇心一时突然上了来,用力把那张纸扯了过来,发现那张纸背面竟然是有字的。
“啊,抱歉啊姑娘,我还以为你是来签名的。你这简历还要用吗?我去门口打印店给你再打一张吧。”
说这话的是长笛手小王。小王出生长笛世家,长笛声音悠扬,他却总是一股伤春悲秋的忧郁气质,我们都叫他?Blue?哥。
他说着,眼眶有些红润,不知道接下来会触发他又哪一种情感。钢琴手凡哥,赶紧打断他:
说着,凡哥和?Blue?哥打闹了起来。Blue?哥听到自己签名被夸,嘴角不由自主上扬,刚才的阴郁全扫。
“我一直想找到高水平的乐手组团。我在网上看到你们的视频,非常欣赏。你们团里每个人都超级优秀,”
苏冰洁越说越愤慨,仿佛是我把她心目中神圣美好的乐团给毁了,下一秒就要把我吞掉。
“哥哥姐姐们,你们现在是非常有潜力又受欢迎的乐团,不应该有这样的人存在!”
妍姐是团里的提琴手,她大、中、小、低音提琴全部十级满级,弦乐器如她掌中玩物。
结果我手指太粗糙,每个音都按不到位,不是多半格,就是少半格,最后直接把弦给崩开了。
最后,踏板被我踩变形,白按键被我磨成了黑按键,我也没法完整演奏一首曲子。
原来他出生在长笛世家,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姑姑姑父全是练长笛的,他也逃不过吹长笛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