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7月30日晚间的上海东方艺术中心音乐厅,一场注定载入史册的音乐盛会在此上演;当89岁的指挥大师祖宾·梅塔乘坐轮椅出现在舞台时,全场近两千名观众用震耳欲聋的掌声诠释着对传奇的崇高敬意。

1993年初遇时的场景仿佛还在昨日,当年小提琴大师帕尔曼那句上海听众世界最好,但剧场设施需要提升的评价,像一颗种子被梅塔深深埋在心里。三十一个春秋寒暑交替,如今上海已拥有东艺、上交音乐厅等国际一流场馆,2015年访沪时他那句中国音乐厅和音乐家让我嫉妒的感叹,满含着对这座城市音乐发展的由衷赞叹。
这位亚洲指挥三杰成员三十年间率以色列爱乐、维也纳爱乐等多支名团访沪,亲眼见证着上海古典音乐市场从破土萌芽到繁花绽放的全过程。从最初剧场设施的略显简陋,到如今顶尖场馆的鳞次栉比,梅塔的每一次访沪都成为上海音乐版图刷新的时间刻度。

作为梅塔执掌三十年(1985-2017)的亲兵,佛罗伦萨五月音乐节管弦乐团当晚展现出令人叹服的艺术底蕴。这支拥有近百年历史的乐团曾合作过富特文格勒、卡拉扬等指挥巨匠,首演过理查·施特劳斯、斯特拉文斯基等名家作品,1990年更将格莱美奖收入囊中。
上半场演绎的威尔第歌剧选段,将歌剧之乡佛罗伦萨的纯正韵味原汁原味地呈现。尤其是《阿依达》芭蕾音乐,正如《中国日报》评价的那样,精准传递出战争残酷现实中转瞬即逝的喜悦,弦乐组的细腻与铜管声部的宏大连成美妙的声音织体。

还记得梅塔率以色列爱乐第三次访沪时,曾悄悄展开一场特殊的声学测试——这位指挥家在未公开行程的情况下突然造访东方艺术中心,通过拍手、喊话等方式仔细聆听音乐厅的声学效果。正是这次秘密考察让他留下郑重承诺:这里有座很具水准的音乐厅,我一定要在这里指挥。

两年后的履约登台更创造历史,他携维也纳爱乐让东艺成为全国唯一同时承接柏林爱乐与维也纳爱乐的剧院。这个坐落于浦东的艺术殿堂,从此在世界古典音乐版图中占据了一席之地,见证着上海与国际顶级艺术团体的深情厚谊。

谁能想到以色列爱乐某次亚洲巡演原计划根本没有上海站?正是梅塔一句为什么没有上海的坚持,让乐团日程表紧急调整。最终他率团在东艺呈现两场不同曲目的闭幕演出,成为当年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最耀眼的高光时刻。

大师对上海的偏爱绝非偶然,从1993年初遇时的惊艳,到新世纪以来的频繁到访,这座城市的音乐厅地图不断被他的足迹点亮。弟子们常说:梅塔的日程本上,上海永远是个特殊的存在。

音乐会下半场奏响的柴科夫斯基《E小调第五交响曲》,成为续写三十年情缘的最佳注脚。当第四乐章辉煌的旋律响彻东艺音乐厅,台下观众不约而同的心跳仿佛都与乐团节奏同步。终曲部分那标志性的铜管齐鸣,像一记穿越时空的鸣响,回应着1993年首访时的初见。
梅塔虽已仙翁高龄,但执棒时眼神依旧明亮如炬,每个手势都饱含着对作品的深刻理解。乐队成员们说:大师能让乐谱上的音符站起来跳舞,当晚佛罗伦萨五月音乐节管弦乐团的演奏,完美印证了这句话。

返场时加演的莫扎特《费加罗的婚礼》序曲,欢快旋律中透着梅塔对音乐不灭的热忱。正如他今年三月在广州巡演时透露的:虽然已89岁高龄,但对音乐的热爱让我坚持下来,至少已安排好未来三年的计划。这份执着让人想起他对上海的另一承诺。

本场音乐会作为东艺20周年庆典序曲,已拉开下半年音乐盛宴的序幕。柏林爱乐、维也纳爱乐等顶尖乐团将接力献演,让这座城市的古典音乐之火生生不息。而祖宾·梅塔与上海的故事,显然还将有更新的篇章等待书写——您觉得,这位音乐界的不老传奇下次再访沪时,会带来怎样的惊喜乐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