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1年12月5日,沃尔夫冈·阿玛多伊斯·莫扎特去世,享年35岁,给世界留下了无数光辉灿烂的音乐遗产——无数人在《小星星变奏曲》《土耳其进行曲》《C大调钢琴奏鸣曲》(K.545)耳熟能详的旋律中成长。
除了作品,莫扎特本人的经历也充满了传奇色彩,“天才神童的迷失和陨落”本来就充满了戏剧性,因而历年来关于莫扎特的影视和戏剧作品也不少,如电影《莫扎特传》,音乐剧《摇滚莫扎特》《莫扎特!》等。
莫扎特的创作极为高产,这个只在世上生活了35年的天才,在停止呼吸后给我们留下了600余部(首)不同体裁与形式的音乐作品,包括歌剧、交响曲、协奏曲、奏鸣曲等,几乎涵盖了当时所有的音乐体裁。
他的写作速度也十分惊人,才思泉涌如同上天握住了他的笔,以下案例均为事实:歌剧《狄托的仁慈》是他在维也纳启程去布拉格的马车里开始落笔的,在抵达目的地后又用时18天创作完成;1783年,他用5天就写完了《“林茨”交响曲》;经统计,他平均每个月能创作出两部大型作品,不仅数量多,而且质量好。
莫扎特还是最早觉醒职业意识的作曲家之一,他在世时就开始主动编写个人作品目录,将每部新创作的作品记录在册,内容大致包含作品的创作顺序与完成日期,乃至歌剧演员名单和乐队编制。《莫扎特:黄金年代》的作者兰登认为,这是莫扎特“觉得有必要为他的创作生涯加入某些秩序,也有可能是他认识到他的职业道路即将走上一条陡峭的上升曲线”。
打工人的悲催从来都一样,莫扎特一直希望能从皇帝约瑟夫二世那里获得一个任命,1787年他终于受聘于维也纳宫廷,为了应付宫廷的需要,他创作了大量的舞会舞曲,由此带来的反噬则是,1791年的前三个月,他的作品清单出现了大型作品的缺失。
1781年移居维也纳后,莫扎特很快开始定期拜访城内社交圈的显贵人物,几乎每天都去图恩伯爵夫人家里吃饭。
这位写出《女人心》的音乐家,想必在现实生活里也没少和女人打交道,留在老家的父亲读到过信里的炫耀:“昨天的音乐会后那些女士们把我留在钢琴边足足一个小时。”而在老父亲对他的绯闻反应激烈时,莫扎特回复:“如果我必须跟所有我开过玩笑的女孩子结婚,我应该已经有至少200个妻子……”
维也纳旧城堡剧院的内景。在这里也上演音乐会,包括莫扎特自己在1783年3月23日的音乐会。
就连与网传死敌的萨列里,也是有着相爱相杀的时刻,他曾亲自驾着马车去接人来看自己的歌剧首演:“我带着萨列里和他的情妇一起去了歌剧院包厢,萨列里从序曲开始就无比仔细用心地一直听到最后的合唱,每一首曲子他都大声叫好,而且对我请他们来看这部戏都无比感激。”
年轻的莫扎特作为维也纳城内红人,一度称得上是财源滚滚,然而无尽的舞会、华服和房租消耗违背了他曾承诺过的简朴生活,很快便入不敷出。
更可怕的是,债务缠身的莫扎特走上了一条危险的道路:借债还债。留存的许多信件里都写满了莫扎特向亲朋好友借钱的字句,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卑微。
莫扎特离世时家中已是积蓄无多,妻子只能为他支付一场最廉价的葬礼。许多年后,在1987年的伦敦苏富比拍卖中,莫扎特于1770年代创作的一批交响曲手稿创下了当时乐谱拍卖价的世界纪录:293.5万英镑。
莫扎特两首小步舞曲K.164乐谱附签名手稿,估价 15-20万欧元,来源:苏富比网站
有人说,人世间最惊艳的音乐天才是莫扎特,最倒霉命苦的音乐天才是莫扎特,音乐最纯净欢乐的也是莫扎特。莫扎特一生流离颠沛,饱受生活的疾苦,过早离开了人世。去世多年后,诽谤与误解仍如影随形。
但音乐,让莫扎特保持乐观,也让他永生。现实中的莫扎特“最大的喜悦总是来自音乐”,所以,他把对音乐的喜悦,留给了聆听过他音乐的所有人。

